10月27日到31日，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在中国进行国事访问，先到合肥，再到北京。这是德国总统近八年来第一次访华。 而在东京的，是德国总理默茨，日本是他这趟亚洲之行的一站。10月28日，他在东京跟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会谈。 这是他去年5月上任以来，头一回去日本。 先说北京这头，行程不长，信息量却不小。 10月29日，施泰因迈尔到北京大学，领了名誉教授的聘书，还做了一场演讲。演讲里有几句话，说得很直白。 德国不想跟中国脱钩，希望继续做互利的生意。伙伴关系要想长久，得让双方都得到好处。 他还表示，不赞成搞阵营对立，主张靠对话让两国经济联系更有韧性。 据报道，他也提了个醒：中国追求自主没问题，但别让别的经济体对中国形成单方面依赖。 这句话，代表了德国对华的另一种心思。一边要合作，一边怕依赖。德国对中国的复杂心态，在这一场演讲里全露出来了。 柏林舍不得这份关系，原因写在海关的单据上。德国自己的统计部门算过，去年两国之间的货物往来，加起来有两千五百多亿欧元，排在德国所有贸易伙伴的头一名。 这一年，德国从中国买了1706亿欧元的货，卖给中国813亿欧元。这么大的盘子，德国哪届政府都绕不过去。 施泰因迈尔访华的第一站，是合肥的大众汽车研发中心。 据报道，这是大众在德国以外最大的研发基地。 德国车企的新车，越来越多是在中国研发出来的，中国早已嵌进了德国企业的研发链条和全球布局。镜头切回东京。 合作清单列得很长，从芯片、电池、电动车，到机器人、药品、风电，差不多把两国的看家产业都点了一遍。不过日本媒体在会前就透了底：真正的重点，是稀土这类矿产，想办法少从中国买一点。 把两场访问放在一起看，德国的分工很清楚。总统在北京稳关系，告诉企业界：对华合作要继续。 总理在东京找备胎，告诉国内的批评者：降低依赖，我们在做。这样的安排并不稀奇。很多国家都会在不同场合说不同的话，照顾不同听众的情绪。 德国国内，企业界要的是稳定的中国市场，一部分政客和媒体要的是降低依赖的姿态，政府两头都得顾及。这种两头说话的办法，能让不同的听众都满意一点。 可说到底，它只是把难题暂时摆平，并没有真正解开。 德国在对华政策上的两难，一点也没少。关键原材料，是德日会谈的重头戏。 这几年，围绕稀土这些矿产，各国争得越来越凶，欧美日都在搞供应链多元化。这里有个说法得掰扯清楚。 中国对一部分矿产相关物项管得严一些，为的是国家安全，也是在尽防扩散的国际责任，各国普遍都有类似的管理办法。别人管就叫维护安全，中国管就叫胁迫，这个逻辑说不通。 美国限制高端芯片卖给谁，可从来没把自己叫作胁迫者。那德日联手，能不能替代中国？短期内很难，长期看也不容易。 中国在稀土的开采、分离、冶炼、加工上，有一整条产业链，技术是几十年一点点攒出来的。 想从头建一条从矿山到材料的完整链条，得砸钱、得有技术、还得花时间，新项目的成本往往还比现有的高。 说到底，一份意向声明能不能变成实实在在的稳定供货，要看具体项目的成本、质量和投产周期。纸上的意向，离车间里的原料，还隔着好几道坎。 德日之间也有自己的难处。两国在汽车、机械上是直接的竞争对手，合作的时候，谁都要先掂量自家的利益。 从贸易规模看，日本在德国贸易伙伴里的分量，远远比不上中国。还有一层，日本自己的稀土也大量靠进口。 指望一个同样缺资源的伙伴来帮自己解决资源问题，本身就有些勉强。两家抱团，最多是多一条备用的路，谈不上换掉主路。 德国企业对此心里很有数。不少企业一边听着国内要降低依赖的声音，一边继续在中国加大投资。 离开中国这个全球最大、最能练兵的市场，代价 它 们承受不起。所以，德国真正要面对的，是产业利益和国内政治诉求之间怎么取舍，这道题绕不过去。 汽车、机械、化工这些支柱产业，跟中国市场绑得很深，减少对华合作，企业经营和工人饭碗马上受影响。 可德国国内又总有人担心依赖太深，要政府拿出动作。 哪些合作继续支持，哪些领域要加限制，企业多出来的成本谁来扛，这些问题，德国政府迟早要给个明确答案。 对中国来说，德国对华政策稳不稳，很要紧，这关系到整个中欧关系的走向。 德国是欧盟最大的经济体，它的态度会通过欧盟影响整个中欧关系。如果德国一边保持高层往来，一边不停加码限制，两国企业在研发、采购、长期投资上都会变得小心翼翼，对谁都没有好处。 中国的立场一以贯之。两国是全方位的战略伙伴，做生意图的是双赢。 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，这叫相互依存，硬要把它说成谁依赖谁，再扣上安全的帽子，就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。 施泰因迈尔在北大也肯定了两国在气候、气象、电动车这些领域的合作，还呼吁在人工智能上一起制定国际规则。 这些话说明，很多事德国离了中国办不成。全球气候治理、能源转型、新技术的规则制定，没有中国参与，都很难有实质进展。 德国想在这些事上有发言权，就得跟中国坐下来谈。 施泰因迈尔还特意提到北